萧扶光起身细听,好像的确是绿珠在说话。
她们披衣起身,同出卧房,见绿珠和小冬瓜正在廊下。
萧扶光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绿珠犹豫了一下道:“小公子发高热,这会儿已经退热,大夫说没什么大碍了。”
萧扶光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想想后吩咐下去:“事不宜迟,明日便去请秦仙媛吧。”
次日一早,天空还淅淅沥沥地滴着小雨。这边武卫刚刚撤了坊门,便见一辆马车疾速驶进了清枝胡同。
清清和碧圆挑着伞下了车,敲开了司马炼家大门。
开门的是秦仙媛,见了眼前二人,瞬间没了好脸色。
她伸出头张望一番,问:“你家郡主呢?”
碧圆道:“郡主说过的话是认的,自然不会前来讨没趣儿。”
秦仙媛面色稍稍缓和。
“算她识相。”她哼了一声。
清清道:“姑娘曾说,狼咽过了一岁便不好治。如今您回来了,司马公子也已试毕,该是您出手的时候了吧。”
“催什么催,我只说过了一岁不好治,又没说不能治。”秦仙媛不悦道,“过了秋闱还有春闱呢,着什么急?万一现下帮你们郡主治好了人,她翻脸将我夫君从榜上扒下来可怎么办?”
千金不换(十五)
清清和碧圆瞪直了眼,饶是再好说话的清清,都有些忍不住了。
“先前说好,您要什么我们郡主便给什么,秦姑娘要找药,我们郡主二话不说拨给您人手一路护着您去,就是悬崖兽穴边也没怯过。”清清气得喘息声渐重,继续道,“自打您回来也有一个多月,次次来相请,您总以司马公子要秋闱为由拒绝。如今试毕,我们再来请,您又说这种话出来。我们郡主哪里对不住秦姑娘,您究竟是搪塞还是别有用意?”
“这人明摆着要赖账,你同她废什么口舌?”碧圆带着人上前一步,身后府卫跟着上前压,“秦姑娘还是随我们过府一趟吧!”
秦仙媛柳眉倒竖:“哟,你们这是打算要拿我?”
“何必说这样难听?”清清道,“您若能守信,我们何必用这个法子?”
话音刚落,秦仙媛身后突然现出一抹身影。清清与碧圆定睛一看,正是司马炼。
一月余未见,经历过秋闱的司马炼似乎更从容了些,周身那股书生气依然在,却增了几分意气。
秦仙媛一见着他,刚刚的嚣张气焰霎时熄灭,转身拭着眼角说:“阿炼,他们要将我抓走了。”
“你…”碧圆气得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马炼伸手将秦仙媛护到身后,“你先进去,我与她们说。”
秦仙媛背对司马炼,得意地朝着来人一笑,转身回了院子。
司马炼未撑伞,不过片刻便被斜风刮来的雨珠淋了一身。
“仙媛疑心重,等明年三月过后吧。”他说,“待过了殿试,一切安排妥当了,我会带着人上门。”
“又要拖?”碧圆气得险些咬了舌头,“去年拖到今日,今日又推去明年。若病的是你俩的孩子,你们会拖上一年半载再治吗?!”
司马炼又道:“你若信我,现在就回去告诉郡主,让她再等等。”
“我凭什么信你?!”碧圆梗着脖子,十分不服气。
清清拉了拉她的袖子,将她带到阶下。又遣散了带来的府卫,最后对碧圆说:“你先上车。”
碧圆急道:“就这么走了?!”
清清:“不然呢?”
碧圆狠瞪了司马炼一眼,转身回了车上。
清清执伞,平静地仰视着司马炼。
“在庄子里的那晚,我听见郡主摔下来,第一刻便赶来。公子在场,我担心郡主羞臊,没有现身,可您当时说的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清清道,“您说您在京中举目无亲,郡主是您唯一敬仰之人,想要结交攀附,您可还记得?”
“我…”
“起先是的确不少人将您当做小阁老,后来阁老大人来过信,到那时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认错了人。不过此事早有蛛丝马迹可循,因自您入京后,就我之所见,您对郡主毫无一分敬仰之意。”不等司马炼回答,清清继续说,“小阁老与郡主相见时,我已跟了郡主三年,三年来郡主如一日,睡梦中也总在唤娘亲,直到遇见小阁老,有气有笑,夜里总算能睡个好觉,好养精蓄锐一早起来再同小阁老争斗。小阁老的好坏都数不清,最重要的却是他对郡主好。郡主要做什么,哪怕他嘴上不愿意,却从来不会逆着她。这才是倾慕敬仰,而您呢?口口声声说敬仰她,想要结交、攀附,桩桩件件却无一不是在掣肘她。您既已娶了妻,便该好生待自己的夫人才是,何必趁您夫人不在时对郡主说那些话?您明知道您这张脸在郡主跟前是无往不利之器,人前却不想郡主纠缠您,人后却又借着这张脸亲近郡主——您对她果真有哪怕一丝敬仰吗?还是说您是为了自己日后能入朝,假意引诱于她?您的脸翻得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