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她看见了。
窗外,没有黑色怪物。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浓雾,它们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围绕着早。
她眯起眼睛,黑雾冰冰凉凉,轻轻贴着她的脸。
她不怕它们,她不该怕它们。
“放手吧。”
声音从身后出现,是于泽辉,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早不解,却发现手中紧紧攥着的重量倏轻了。她抬眼望去,罗郁已经完全没入黑暗。
黑红色从窗外向内延伸,占据罗郁的身体,手腕以下都渐渐模糊。
时间的法则好像乘以亿万倍施加在窗外的世界,罗郁的哭声越来越弱,重量也越来越轻。
早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却又被未知的力量被迫一根根手指抽离。
窗外良久也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罗郁整个人似乎凭空消失。
教室静下来,落针可闻。
早突然想起随风翻动的学生档案中,那扇属于罗郁的黑暗窗口。
她恐惧它,却也终究顺应了它的预。
一瞬间,光影变幻。
早和于泽辉出现在教室门口。
循环,循环,永无止境的循环。
于泽辉咽下口水:“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如果你觉得我们死光了就算结束,那应该快了。”早闷闷地回复。
于泽辉闭紧嘴巴。
他们没有进入教室,而是从半开的教室门向内窥伺。
往常向他们怒目而视的语文老师并没有出现,早读声也早已消失不见。
教室中的人变得诡异万分,他们和教室一样黑暗破败,从难以分辨的反光可以辨认出他们似乎还是人型。
仔细倾听,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不存在。
这或许才是这里本来的样子。
“刚才你问我的除了我们之外的人?”于泽辉将门关上,突然开口。
早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想了想说道:“柏严,你不记得他了吗。”
于泽辉摇摇头。
一种荒诞从早的心底升起,
早以为于泽辉在开玩笑。
她扁扁嘴想要表达这个笑话并不好玩,但还是决定用行动胜过语,拉着他到窗边,抬起手臂。
可是,目的地落空了。
早看见,夹在两栋楼中的那栋纯白色小楼,不见了。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双隐形的手掐住,连呼吸都发紧。
那么大的一个建筑,怎么可能消失?
可是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承载着早悸动或悲伤记忆的图书馆,只是一大片砖与水泥混合砌制的地面,仿佛就在她幻想着把它拉进现实的前一秒,就调皮地轰然倒塌。
早陷入很多童话故事主角的境地:被人以为是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或可怜至极的妄想症。
于泽辉的眼神也投射出如此。
他不相信她!
其实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脑子里出现了这个念头,身边的云呀人呀教室呀都不见了。
喧闹的下课时段,声音交杂在一起吵着闹着,只有这个教学楼连廊的角落无人光临。
早,十五岁的早,站在心理咨询室的门口,踌躇着。
早,十五岁的早,站在心理咨询室的门口,踌躇着。
眼前像是结了一层白霜,可早还是可以看见自己的两根手指缓缓抬起,指节相互摩挲。
敲下去吧!
心底的一个声音说。
可是如果不相信我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也适时出现。
忽略第二个声音,她鼓起已经干涸的内心最后一点勇气,敲了下去。
等了许久,也没有人来应门。
窄小的走廊经过几个人,她看见了他们的脸,那些肆意的、年轻的脸。
他们脸上的喜悦令她胆战心惊,于是她不再等待。
她像一阵风般跑过,险些和其中的一个撞个满怀。
没有道歉,她低头闪身离开。
她离开了,早却终于回来,面对于泽辉陌生的眼神,早用力眨了眨眼。
这是谁的记忆?是“他”的,还是,她的?
早从来没有对这段经历的印象,但刚才的情景却也是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