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童子齐齐摇头。
久卿鄙夷的‘切’了一声:“亏得你们跟他这么久,连你们都没见过,他就这么小气的?”
四个小童子继续摇头。
久卿白了他们一眼,摇着小扇子回到吧台。
浮生带着涂山槿缓缓落地,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浮生化作了人形,看向前方。
两扇古朴厚重又巨大木门赫然挺立在漆黑的地面上。
两侧是一片虚空,鬼气萦绕。
木门上横着一个匾额,写着<欢迎光临>。
涂山槿讶异的挑眉,浮生嫌弃的说:“傻逼玩意儿。”
木门无声打开,传来一道炸毛的声音:“你又骂我!不爱就别伤害啊,天天指着我骂,就我好欺负是吧!”
浮生拉着涂山槿往前走:“走吧,待会儿你别客气,忍不了就动手,反正这个傻逼死不了。”
浮生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他看来,冥王是个没脑子的,那张嘴比久卿还碎,还欠。
涂山槿像个木头一样,指定说不过那个傻逼,万一气坏了,他还要心疼,索性就让人别忍。
能动手谁会跟一个傻逼逼逼叨?
涂山槿木讷点头,握紧了掌心的手。
穿过木门后,便是另一番景象,但也和外面差不到哪儿去。
四处都是鬼气,暗河上建有廊桥,弯弯曲曲的延伸进一片漆黑里。
廊桥上悬挂着黑色灯笼,随着两人走过,灯笼亮起白光。
走到尽头是一座大殿,殿前暗河穿过,立有一座凉亭,殿内却空旷无比。
一个红衣男子坐在凉亭下,石桌上摆放着三个酒杯,和一个暗红色坛子。
坛子上刻有<黄泉酿>的字样。
男子好整以暇地支着侧脸看向两人,语气轻佻:“小宝贝儿,许久不见,可有想我啊~”
「冥府」
涂山槿眼神一沉。
他可算是知道刚才为什么浮生让他忍不了就直接动手了。
这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忍不住想杀人。
倏地飞身冲上去,一拳打向那人,却被对方轻易躲开。
凝出灵气又打了过去。
“小宝贝儿,你管管你男人啊!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
浮生悠哉游哉地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酒,一口饮尽,才缓缓开口:“你再多说几句,你这儿就要重新装修了,正好冯夷那儿近些年收了不少好东西,你提我名字给你打骨折。”
“你无情,你无义,你男人不讲道义!”
涂山槿见对方还在说,手下动作更迅速了,也更猛了,打得对方招架不住。
红衣翩飞,折木脚尖一转就飞回凉亭,急忙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歇会儿再战。”
涂山槿依旧带着杀意地看着他。
浮生轻笑一声,对着涂山槿招了招手,见人靠近,拉着他坐下:“这是冥王折木,一个傻逼,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你”折木忍不住又要嘴贱,被浮生轻飘飘的一眼止住话头,嘟囔道:“呸,见色忘友。”
浮生扔了个木盒过去:“呐,你要的东西,管着点那张嘴吧,待会儿再动手我可不拦着了。”
折木如获珍宝一般打开木盒抚摸着里面的东西,细长苍白的手指捻起那块墨色古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些年总算让我找到可以用的了。”
浮生没有接话,视线落在折木身上,又很快移开。
涂山槿十分谨慎地坐在他身边,粗壮的手臂占有欲十足的将人揽着。
“对了,听说鬼节那天你们在幻境里遇到诡了?”折木放下木盒神色凝重:“一个诡不可能潜入往生河,抵达酆都,更不可能有本事做出那么大一个幻境…”
浮生摩挲着酒杯边缘,轻轻抬起眼皮看向他:“诡确实只有一个,但里面还有个邪祟,说不定还有别的邪祟藏在那个阴暗角落…蓄势待发。”
“什么??”折木震惊地拍了一下石桌,继而担忧道:“那…那边的东西…”
“应该快出来了。”
折木脸色一黑,浑身鬼气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这个冥府似乎受他影响,轻微颤抖着。
涂山槿微微皱眉,将浮生搂得更紧,浑身紧绷。
浮生轻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别担心,这傻逼总这样,人家都说高居上位者要喜怒不形于色,他偏生是个相反的,什么事儿都往脸上挂。”
“你个没良心的,有了男人就忘了老baby是吧?”折木捧着胸口作心碎状:“想当初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如今你被他人搂在怀里,处处揭我的短,真真是叫我伤心极了…”
此话一出,涂山槿又要坐不住了。
好在浮生拉了他,凤眼一扫。
折木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