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路明霜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一晚上都没睡好，甚至还发信息问好友，怎么跟一个被自己伤害过的人道歉。

不过路明霜不仅没有哭，反而拿起了耳机，以为又是没什么收获，结果却听到那边传来的对话声。

“张校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死的？”

“具体不清楚，死的时候发现人在办公室。”

“真麻烦，一会去办公室，我要确保东西没有传出去。”

“你自己去吧，我要睡了。”

“行啊，到时候就……你自己看着办吧。”

“啧，行行行。”

路明霜眼前一亮，他们这是打算去办公室？去哪个办公室？

是校长的，还是老师的？

这所学校的校长只是个挂名，并不负责具体的教学，而张校，也就是副校长，才是安排一切事宜的人。

他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因连段屿他们都不清楚。

路明霜偷偷掀开帘子，看见牧云筝已经熄灯了，恐怕还在打游戏，但他打游戏时带着耳机，所以他蹑手蹑脚下了床，随手披了一件外套，穿着拖鞋便往外走去。

夜晚的校园像孤寂的坟场。

正值夏日，竟没有半分炎热之意。

路明霜去了好几个办公室，不管是王主任的，还是科任老师的，都去过了，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

他猜想，应该就是去的张校长的办公室。

刚按下电梯，就听见两个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见电梯门打开，路明霜没有进去，而是跑到角落躲好。

“幸好拿回来了，这个蠢材，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

段屿冷脸，与楚澈并行走路，他们对张校长的死没有露出半分伤感，反而还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楚澈没有回应，他是真的困了，大晚上被段屿支开，去这么远的地方，结果回来还看见这个场景，他心里还是气愤，却又因为和段屿是同一条船上蚂蚱，不得不忍了。

他走到电梯门口，按下后，双眸四处发散，余光却瞟到一双腿，白的晃眼。

“嗯？”

是他的错觉吗？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段屿没多问，走进电梯，两个人就此告别。

很快，楚澈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走廊中。

路明霜缩在角落许久，腿都麻了，听见外面没事，这才偷偷走出来。

漆黑一片，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却见一人突然从楼梯口走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路同学，晚上好啊。”

校园怪谈（6）

路明霜强装镇定, “嗯，晚上好。”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楚澈就站在离他不远处, 脸上还挂着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 令人不寒而栗。

“有东西落在教室了, 我来找找。”

“哦？这样啊, 那不如我帮你一起找吧。”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

路明霜转过身，想加快步伐离开，却听见楚澈声音极轻，却仿佛淬了毒, 缓缓开口道。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 那我就不能留你活口了。”

“知道什么？”

路明霜装傻充愣,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以至于楚澈都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路过，只可惜这个点出现在教室的, 必不可能。

楚澈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拿出什么抵住尖尖的东西路明霜的腰后, “你, 你想做什么？”

“猜不出来吗？”

他贴在路明霜的耳旁, 吐出的气息打在路明霜的侧脸，“怎么办, 你恐怕要和你的同桌一个下场了。”

路明霜脸色苍白，楚澈要在这对他动手了。

泫然欲泪，鼻尖泛红, 肩颈因恐惧而颤抖，眼眸夹杂着泪花，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像一朵清晨的玫瑰，被雨露打湿。

他穿着睡裤，是一条米色的短裤，不是什么大牌，棉麻料子，正好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小腿。

楚澈视线下移，正好落在他的小腿肚上，没忍住伸手把玩。

“害怕吗？”

“嗯……”

路明霜眨了眨眼，嘴唇抖了抖，他不敢惹楚澈生气，这也是个疯子，万一看他不爽，一下把他脖子抹了就完了。

看见路明霜的反应，楚澈很满意，他就是要让他怕。

“你喜欢段屿吗？”

“嗯……嗯？”

路明霜的语气明显疑惑，楚澈以为是自己没说明白，又重复了一遍，路明霜摇摇头，“不喜欢。”

神情不似作伪，楚澈笑了笑，“那就好，不许喜欢他。”

吓唬完后，他又把抵在路明霜腰后的东西拿出，举到他面前，吓得他立马闭上眼。

楚澈嗤笑，“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大半夜出来。”

“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