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掉。”徐广白用筷子将饼一分为二,馅料汩汩而出,他夹起一小块,吹了吹再伸到阮瑞珠嘴边。
阮瑞珠刚要反驳他,被香味打断了思路,傻乎乎地就着吃了,他无声地嚼着,等吞下去后,刚要说话,徐广白又夹来了第二筷。
“好吃吗?”
阮瑞珠一个劲儿地点头,唇齿里还留有余香,他忍不住舔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广白:“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做,这么厉害。”
徐广白没答话,一只手扶着盘子,一只手持着筷子,剐蹭着粘在盘底的饼皮。阮瑞珠没听到他的声音,就贴得他再近些。
“穿袜子了没?我们出门去。”徐广白俯身撩开阮瑞珠的长衫,手掌摸到他的小腿,已经没有早上那会儿冻了。
“穿啦!”阮瑞珠转了转脚踝,身体一歪,把两个碗碟抱到胸口。
“我去洗碗!”说罢,也不等徐广白反应,倏地一下跳下椅子。
“”徐广白起身往厨房走,只看见阮瑞珠瘦瘦小小的背影,小手紧紧地攥着碗,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边缘和碗身。洗了一会儿,双手抓着盘用力地甩了甩水渍,再轻放到一旁。
他一回头看见徐广白,朝他笑得灿烂:“我都洗干净了,一个也没碎!”外头阳光和煦,光芒穿过淡薄的云层,拢住了阮瑞珠。徐广白有一瞬间的失神,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再去给种子浇个水,哥哥再等我一下!”他跑到徐广白面前,勾了勾他的小手指,逐又放开往院外跑。他像只酒足饭饱,餍足而归的小猫。此时此刻,温顺,黏人。
“哥哥,我们走吧,今天天气好,种子多晒晒太阳,很快就会长出小树苗的。”阮瑞珠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的,徐广白直到被他牵住了,才回过神来。他动了动手指头,阮瑞珠就抓得他更牢,这种反射性地动作,让他不由自主地心口一跳。
除了上次一块进山,这是两人第一回一起逛街。阮瑞珠心情极好,徐广白带他走得挺远,期间,他时不时摇着徐广白的手,要他看这个看那个。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额头都出了汗,徐广白把他扯到身边,抬起手背覆到他额头上,轻轻地蹭了下。
“别跑了,都出汗了。”他的手指骨节修长,贴在额头,触感分明。阮瑞珠仰着头,乖乖地任凭徐广白给他擦汗。
“好了。”徐广白垂下手,余光瞥到‘珍珠成衣’的招牌,他轻揽过阮瑞珠:“进去。”
“哟,您来了。”郑师傅脖子上挂着卷尺,右手两指夹着一支铅笔,正在画着什么。一旁的学徒见了徐广白也客气地同他打着招呼,还替他们搬来了椅子。
“您好。”徐广白还牵着阮瑞珠,他微微抬手,冲郑师傅说:“今天我不做衣服,是想给他做身衣服,再买几件现成的,能替换着穿。”
“欸,好好。”郑师傅立刻往某个方向伸出手:“这片都是成衣,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花色。”
“我给您量一下尺寸。”他走到阮瑞珠身前,让阮瑞珠抬起手来,就在这一刹,店内又踏入了一只脚,伴着温柔的声音:“我买了鹤望仙的烧鸡、烧鸭,大家伙儿来尝尝。”
阮瑞珠一怔,回过头去,表情立刻变得雀跃:“岁珍哥哥!怎么是你?!”
“珠珠?!”丁岁珍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过阮瑞珠的双手,在他面前蹲下。
徐广白蓦地变了脸,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丁岁珍这才看见他,面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慢慢地站起来,但仍然握着阮瑞珠的手。
“徐先生,您也在啊。”他讲得云淡风轻,眼尾不着痕迹地剜过徐广白。徐广白瞬间被激怒,他刚要出声,却被人打断:“掌柜的,这位徐先生是咱们的老主顾了。”
“哦,是这样,这儿我几乎不来,没想到难得来一次就能遇见,实在太巧了。”丁岁珍一瞬不瞬地望着徐广白,面上竟带着笑,他同阮瑞珠一样,一笑起来,酒窝就会从脸颊两边陷下去,看上去人畜无害。
他仍然握着阮瑞珠的手,没有松开。阮瑞珠觉着手心有些黏糊,动了下胳膊,想要缩回手,却没能缩回来。
“那一定要好好招待徐先生才是。”丁岁珍莞尔,说话滴水不漏,都不好叫人发作。
“郑师傅,麻烦您把这两件衣服包一下。”半晌,徐广白幽幽开口。听起来并无异样,一如既往地冷淡。
“哦好的,那您刚才说还要做”
“下回吧。”徐广白打断了郑师傅,他从外衣内袋里摸出钱来,推到桌上。店内的灯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仍难掩阴郁。
“珠珠,身上这身衫怎么这么大? 上回也是这件,都没有合身的么?” 丁岁珍面露心疼,眉头微拧,眼风凌厉地扫过徐广白,似乎十分不满。
阮瑞珠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再一瞅徐广白一脸青色,他忙不迭地摆手,顺势终于抽出了手,他三两步靠到徐广白身旁,主动抓住徐广白:“有的有的,都在家里。”
丁岁珍猝然一笑,慢悠悠地走到柜台旁。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