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满脸血污,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人马尸体堆积,伤者哀嚎,无主的战马惊恐乱跑,曾经悍勇的部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完了——
他心头一片冰凉。
自己贪功冒进,中了汉军的奸计,这两万精锐,恐怕要葬送于此了。
而他自己……
“保护王爷!向北口突围!”亲兵队长嘶吼着,护着左贤王试图向北冲杀。
然而,周勃布下的防线,如同铜浇铁铸。
重甲步卒结成的枪阵,配合着身后弩手不间断的攒射,将一波波试图突围的匈奴骑兵死死钉在阵前。
战斗,或者更准确地说,屠杀,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峡谷中的厮杀声、爆炸声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汉军清扫战场的呼喝声。
夕阳西下,将黑石峪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色。
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漂杵,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灌婴和周勃在峡谷中部会师。
两人的铠甲上都沾满了血迹和尘土,但精神却极为振奋。
“报——!”一名军侯疾驰而来,滚鞍下马,“禀将军!初步清点,毙伤匈奴约一万五千余人,俘获约三千,缴获完好战马近八千匹!左贤王已被我军士卒围困,拒不投降,已伏诛!首级在此!”
一个木盒被呈上,里面正是左贤王怒目圆睁、满是血污的头颅。
“好!”灌婴和周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此战,大获全胜!几乎全歼匈奴两万前锋,还阵斩其主将!
“立刻飞马报捷,禀告陛下!”周勃沉声道。
灌婴是最兴奋的,前些日子他侄子那事,让他面上很过不去,但吕释之都被赐死了,说明皇帝对事不对人。吕后还安抚他,让他别多想,他侄子犯的事与他无关。
但在朝廷,这些事怎么可能不多想,他与刘昭在太子时期就有摩擦,刘邦护了他,但刘昭万一还记仇,灌家怎么办?
所以他比周勃更需要这功劳,他拼着呢。
奈何灌家子弟烂泥扶不上墙,一个个的,还没他养女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