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笑回答的清润嗓音,“但是第一节 课快过去一半了。”
也就是说,上课迟到了。
我还挺淡定的。毕竟我也没杀人。反正迟都迟了,这种时候索性是把一整节课都翘掉。
“唔…我们是家政课, 好像要学做天妇罗。”我说, “不二, 你错过的是什么?”
“古典。”他半是遗憾地眯起眼, “今天应该要讲到赖朝和义经的故事了。”
他是不是还挺喜欢古典课来着的?
“抱歉,害你错过喜欢的课了。”我一本正经地道歉,维持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姿势,像虾子那样象征性的躬了躬身。
“没关系。”栗发少年也微笑着回应, 看起来同样彬彬有礼,“比起兄弟相残的故事,还是藤流着口水呼呼大睡的样子比较有趣呀。”
我:“……”
我淡定的一抹嘴边, 果然什么都没有。再看不二唇边那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我立马转过去猛猛挠他痒痒。
“不二,捉弄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立即笑着弓起背躲避,腰侧绷得紧紧的。但这家伙似乎仍然有意维持什么诡异的边界感,没有反过来朝我发起进攻,只是试图控制住我的手。然而身为天才恶魔猎人的我岂会让他如愿?这场挠痒痒之战注定是我获得胜利。
“…咦?不二,你还挺有技巧的嘛?”
“哈哈,学过一点柔道。”他情感复杂的顿了顿,“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立即被我抓住空隙。
“笨蛋!是时候让你知道实战的可怕了!”
蓝天白云之下,天台之上,我们像小学生一样打闹在一起。
……
最终,战斗以我躺在他的大腿上、他牵住我的手告终。
我们的衣服和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
“不…二。”我气喘吁吁。
“什么…?”他也气喘吁吁;手指无意识的点着我的,好像在数我有几根手指头一样。
“我们简直就是两个小学生嘛。”我郑重宣布。
如果想要体验最纯粹的荒废时间的感觉,那么最好的做法大概就是在一个晴朗的天气找人发起一场挠痒痒之战了。
“唔…但是,有13和14岁的小学生吗?”这家伙又在奇怪的地方纠结起来了。他多半还在想:这样算不算是留级?妈妈姐姐爸爸还有裕太会不会伤心?
我:“17岁的都有。”
“……”
就这样,栗发少年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他一眼。一股古怪抖动的电波在我们之间流窜。
我们同时像被人挠痒痒那样笑个不停。
“可恶、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交往啊!”
晚上,当我把这些告诉阳子的时候,她握着杯子摁着桌子大声说道。
我也不是故意要告诉她的。只是当我回到家,发现客厅的一角堆满了气球与鲜花,还有“happy初潮!”的横幅、以及阳子站在横幅下面,一副“这次绝对不能再搞砸!”的一定会搞砸的狰狞相、而她掏出来颤抖朗读的信居然是以“亲爱的光咲,就在这一天,你的童年永远的结束了……”开头时,我就知道我必须得出卖不二了。
我:“不要。”
“欸?为什么——?”她捧着脸哀嚎。
“不知道,你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就只能想到这个。”我说,“就像看电影的时候店员问你要不要额外付费购买3d眼镜。”答案永远是不要嘛。
“这完全是两回事!”阳子不依不挠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得不托着腮,假装认真的想了想。
“阳子,究竟什么是‘交往’呢?”
“就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经历一段时间的暧昧期后告白成功在一起,然后就能放学一起回家、周末出门约会、还有牵手拥抱kiss什么的!”她双手捧脸哇哇乱叫。
“唔…不要。”我还是说,“那样根本没有趣。”
“欸,什么意思?”
“就像定死一个日期,到了这一天就‘好!所有人一起换上夏季校服!’。一点没有趣。”
“按道理就是这样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