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我一边嚼着柠檬味的口香糖一边晃悠着双腿。不远处,不二熟练地收起了三脚架。看他那满意的神情,多半是拍到了很不错的照片。
我们头顶是漫天星辰。
“今晚发生了好多事呀,”栗发少年眯着眼,似乎在感受着空气的流动,“总觉得连现在度过的宁静时间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了……”
“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懒洋洋地问。
他想了想,温和地笑着说:“嗯…很开心,又有点失落。有种明天就会是世界末日的感觉。”
“世界末日的话,天上的星星说不定都会掉下来吧。”
“那宇宙应该也危险了呐。”
而我理直气壮地宣布:“那、就算全宇宙都会在明天毁灭,也不能阻止我今晚看到星星。”
星辰之下,栗发少年朝我伸出手,我搭上去,然后快乐地蹦跶到他怀里。
这已经是我们数不清第多少次的拥抱了。虽说不管抱多少次都会心跳加速,但今夜的似乎更加不同寻常。
我认为这个拥抱是全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一个。
不二看看我,忽然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什么?”我有点不满,同时又有点害羞。
虚空中仿佛有一只遥控器,把我的声音还有风声都调小了。但是星星的光亮、不知名的花香、还有不二身上的柠檬香味被放大了。
“不…被藤这么看着,好像有点紧张。”少年轻声答道。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假装自己一点也不紧张。
“咦,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紧张吗……”他似乎很失落的样子。
“笨、笨蛋!”
不二笑了笑,更加低下头。轻软的呼吸拂来。我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襟……
旁边忽然传来“喀啦啦”的一声响。
我们“咔吧咔吧”抬起头,循声望去——
花园里的井裂开了。
一瞬间,似乎有一阵祥和温暖的光芒从里面升腾而起。
我:“……”
不二:“……”
我们当然也可以不顾这些、先亲了再说,但我和不二骨子里确实有种难以克制的好奇心。
我们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平移了过去:井壁里仍是青苔横生,只是青色褐色的掩映下,密密麻麻刻着字。
那一刻,我恨不得戳瞎我自己的眼睛。
“呐,不二。”我说。
“…什么?”他说。
“晚上我们过来的时候,这里面还没字吧?”
“…嗯、没有呐。”
我大脑急速运转。假如、假如井壁里刻着的真的是什么亡灵的执念。刻的什么?我费力看了:喔、纯爱——也就是说,亡灵的执念是“纯爱”……
“喂、眼镜。”我颤颤巍巍朝井底喊,“是你吗眼镜——?”
“……”
井底寂静无声。
如果是眼镜,这时一定会响起壮丽的吐槽吧。
“说起来,刚刚好像有一阵佛光……”不二轻声说。
“原来如此。是成佛了啊……”我点点头,“个鬼啊!绝对只是被大石头压垮了吧!?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之前没有认真看!”
“但是,像是这样的景象,实在是很难漏看呐……”他很勉强地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严谨了啊喂!”
星空之下,我们缓缓对视了一眼。一习恶趣味的凉风吹过,将浪漫的氛围幽幽吹散了。
“啊啊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啦!?”
崩溃的嚎叫在山间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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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返校大巴的我仍然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没错啦,那口井一定是被石头压垮的。
得知井倒塌后喜出望外一点不在意的屋主一定只是很讨厌井这种东西啦。
试胆大会当晚头顶蜡烛的好人前辈一定是本性使然。和我们分别前口中念叨的纯爱也一定是有感而发吧。
看不见的东西就代表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才不存在什么恶灵啦!
巴士缓缓停下。
“不二,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还有藤学妹,好像也不是很有精神……”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好人前辈关切的声音。
“没关系,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斜上方传来熟悉的温润嗓音。我脑袋稍微动了动,意识到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我磨蹭着抬起头。好人前辈正常的朝我们笑了一下,就先下车了。
“现在回家吗?”栗发少年轻声问,“我送你。”
我摇头:“要先去学生会报个到。”我决定大敲c前辈一笔。
“那一起?”
“嗯。”
毕竟是暑假,现在学校里没什么人。我们漫步在寂静的校园。仿佛刻意回避着什么话题一般,我和不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东大赛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