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言。你在这准备了一肚子话,到了两腿一软怕是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众人都是大笑。
“不过说是轮对,一次只能出入二人,数百名朝参官何时才能轮到我们,我看难。”
“万一官家问道西夏之事万万小心,特别是府兵之事,那是左右得罪人。”
“不错,慎言,慎言。以往轮对之不行,就是宰相们以为言事者众,刺当权之隐。”
章越听了也是明白,如历史上秦桧就是小心眼的人,官员们轮对时都怕说错了话,故而都不肯去。就算去了,也是和皇帝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如官家多保重身体,不要劳累的意思,反正害怕触了忌讳,就是不敢说国事,说得都是不打紧要的,如此轮对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轮对的提议一出,也遭到了官员们的反对,大意是怕下面有些大臣不成体统,专挑皇帝爱听的说。但真正反对的用意大家都心照不宣。
章越与朝参官们就站在门外听着。
他并不觉得这转对会轮到自己,但对于他别有苦恼,那就是西夏问罪之事。
既身入官场就处于是非之中。
当官到了这个层次,同僚们不会当面揭你过错,但偶尔一两个举动,轻蔑的眼神或是视若不见,那等隐隐的小钉子,唯有亲自经历过的人才懂。
你到一个地方但觉气氛不对,只要不是太迟钝,都可以察觉到不久前这些人说了有关于你的悄悄话。
尽管大家面上都是无事,但你就是隐约可以感觉得出来。
那就是自己被针对了!
特别是司马光那一疏后,章越可以感受到这样的软钉子。
“未预次的官员,听封奏以闻!”
听得旨意,众朝参官们继续在日头下等待。
方才已是两两入对了十人,一般官家不会召第六对,大家看来自己又是白等一日。
众官员都有白等一日的遗憾。
尽管有遗憾但该来还得来,就好比有些会议,你去了也说不上话,更不用谈有什么决定,但到场就代表一个资格。
入对就是一个资格之事。
“知谏院吕诲,管勾交引监章越入对。”
随着小黄门出来通报,章越不由微微讶然,随即反应过来,手捧白简道:“臣遵旨。”
于是在众人目光中,章越走到殿门前,吕诲也在身旁。
吕诲是待制官是有入对资格的。
而轮对都是这般一名待制带着一名非待制官员。
这样的配置,据说是怕防止奏对时冷场,同时一名待制官有君前奏对的经验,可以提点第一次奏对的非待制官,以免在君前闹出什么笑话。
以前不是没有大臣见了皇帝,口中只是嘚嘚嘚,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但一名待制官可以帮你化解这尴尬。
于是章越吕诲一并入殿。
第475章 御前敲打
吕诲从东阶上殿,章越自西阶上殿,吕诲看见章越在无人注意处悄悄给了引自己上殿的小黄门塞了一颗金豆子。
吕诲暗赞此子真是会做人。
吕诲与章越在殿前碰了面,二人谦让了一番,吕诲先行一步,章越落了半步随之,总之在礼数上章越作到了十足。
二人经侍者引领下入了崇政殿后殿。
平日官家在正殿临轩视事,听中书枢密奏事,这等场合十分正式,君前奏对皆在众目睽睽之下。
正殿议事散后,官家常至后殿与宰执欣赏器物,书法等等,若还有人奏事或者接见什么大臣,这称为后殿再坐。
这样的场合非正式,也没有起居官在旁,君臣之交谈也可随便些,坦率些。
这也是在不同的场合说不同的话。
章越吕诲走入后殿时,但见官家穿着便袍,坐在一张案几后。
二人行礼参见后,官家以一等拉家常的口吻道:“两位卿家久等了。”
“臣不敢。”
章越可以感觉对方似新作官家的缘故,与臣下的接触上还有些稍稍的不自然,比如方才明明的示恩于臣下。
但仁宗皇帝表示是令人受宠若惊之感,但对方却有等故作轻松之感。
不过人家才刚当皇帝两三个月没有经验,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之前的日子一直在担心受怕中度过,整个人不是在发疯,便不知在干嘛。
在宫里骂过曹太后,韩琦给他捧药被打翻洒了一身,前者令他差点丢了帝位,后者则也令他差点得罪了整个文官集团。
至于仁宗皇帝亲政时,已被章献太后调教了十年,人家作皇帝那是专业的。
咱眼前这位只能说是半路出家。
“太常博士,知东明县皮公弼,吕卿可是知晓?”官家向吕诲发问道。
吕诲道:“臣对此人略有所知。”
“卿以为他才干如何,有朝臣举他为权发遣度支判官事可否胜任?”
章越听了看了官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