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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宰相 第1162节(1 / 2)

蔡确忽然冷笑:“吕晦叔昨日进宫侍疾两个时辰,皇太后赐了先帝御用的青玉药杵。“

烛芯爆出朵灯花,蔡确继续道:“官家若真到了要托孤那步,第一个要防得司马十二与吕晦叔!“

蔡渭闻言犹豫了下道:“爹爹,福建路转运副使王子京上奏,建州茶商似酝酿民变。请从两浙路调兵入闽镇压。”

蔡确道:“王子京办事旁人道他急于功利,务为掊克,甚至连建州百姓自食之茶也不许存留。连章子厚也称他,尽夺民食,其害甚于。但建州刁民挟私贩,抗拒官法早已成风,也是不争事实。”

“王子京能以身当国,我偏要支持他到底,否则以后谁肯替朝廷办事?”

蔡渭道:“孩儿想章越屡辞建州路节度使一职,若民变一起,到时候……难辞其咎。”

蔡确微微点头。

“还有一事章建公之子章丞冒籍入国子监中舍就学,占去寒家子名额……”

蔡确伸手一止道:“古今为官通达之道,莫过于晏相公《解厄鉴》里所言的藏锋于拙,隐智于愚。不要学我,爹爹我是没得选。”

蔡渭闻言赧然而退。

……

南峰寺。

章氏族学。

再临故地,章越满是感慨。

走在满是桂树的林荫道上,章越很想找一找自己当年读书时的涂鸦处,可找来找去,也是半点痕迹不见。

门子不知哪去了,章越步入族学内,射圃等物依在。

昼锦堂堂前章氏子弟进士题名刻石碑依旧醒目。

排列第一乃南唐状元郎章谷。

前宰相章得象排在第四。

到章越离开族学时,已有十五人,名字皆耳熟能详;其后则是他入京后新增。

第十六位则是嘉祐二年,千古第一龙虎榜的状元章衡。

第十七位则是嘉祐四年进士章惇。

第十八人则是……自己。

章越看到这里百感交集,伸手摩挲石刻。

忍不住用手指沿着石刻上凹陷处,一笔一笔地书写自己的名字。

章越抬头看了一眼昼锦堂,当年穿着麻鞋蹲在堂外隔着一道垂纱帘偷听讲书的自己,亦得名列此间。

如今进士题名碑已有二十五人。

三十年间,章氏子弟又添十人及第矣。

砚池边桂叶轻旋。

昼锦堂下摆放鞋履的地方如今空空,章越掀开垂帘,堂上摆设已是陌生,唯独正中‘道者,天地之母’字帖不变。

此乃先师章友直亲笔。

章越脱去鞋袜于石阶下小心翼翼地放好,走入堂中对着老师的字帖郑重一拜。

穿堂风袭来,庭轩四面薄纱随之掠动,纱摆正好拂过章越眼前。

这时堂下脚步声传来,十余名背负书箧章氏弟子赶来,见到一个陌生人站在堂上不由惊讶。

不过他们见章越虽穿着普通,但那份气度非凡夫俗子所有,也没有出声呵斥。

为首族学弟子施礼道:“这里是昼锦堂,乃前宰相郇国公亲手所建,敢问尊驾?”

章越对着字帖道:“此字帖乃吾师伯益先生所书,故拜于此。”

众族学弟子听了都是释然:“伯益先生从不课外人,如此说来足下亦是我章氏族学的子弟了。”

章越闻言苦笑:“我虽是友直先生弟子,但从未纳入族学门墙之下。”

章越当年在章氏族学时,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听生而已。

只因他是寒门,疏族。族学中都是官籍子弟。

“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

想到这里,章越不免感慨自己求学的经历。

为啥说这篇文章写实呢?

同学穿着最新款aj,自己穿着破了洞的国产品牌,虽自己说‘略无慕艳意’,但心底那份自卑感若没有后来的成功化解……宋濂他老人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记得一清二楚嘛。

此刻章氏族学的弟子越聚越多。

听章越吟起这句,有些族学子弟不免揣测:“这些年冒充友直先生门生的……不免太多了……”

这话被章越听到,当年自己旁听时,也被族学子弟讥讽为寒鸦妄附凤翼。

“见过建公!”

章越回目看去一名自己与年岁差不多中年男子,正站在堂下。

章越走下台阶穿上鞋袜后向对方一揖。

章采感慨地看着章越,他当然记得章越在此旁听,麻鞋光脚被同窗讥讽之事。

章越走到砚池旁道:“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师兄你说是不是?”

章采闻言对道:“建公‘桂魄不改琉璃色,布衣卿相两昆仑’才是。”

建公?

建公!

一旁族学弟子都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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