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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瑶愣了下,不知道奚粤怎么这么大反应,张张口,但率先出声的依然是迟肖。
他身子更歪了点,似乎是想看清奚粤的表情,冲她笑:“不是就不是呗,你喊什么?”
“”
奚粤无言,大概是太困了,脑子一团浆糊,低下头,指节刮了刮眉心。
小玉悄悄看着他们说话,柔柔地笑:“是朋友呀要安排在同一层吗?”
奚粤和迟肖都没听清,两个人齐齐身子前倾:“什么?”
罗瑶大声:“问你们!要不要住同一层!现在是淡季,空房很多!”
“都行。”
是奚粤。
“好啊。”
是迟肖。
两个人回答完,对视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罗瑶也觉出好笑。她把迟肖的身份证推过来,奚粤扫了一眼,看到了迟肖的证件照,应该距离现在有些年头了,青涩感很明显,还想再扫一眼,这次迟肖没给机会,手指一按一划,把身份证攥进了手心。
小玉把迟肖的房间安排在奚粤的隔壁。
两人乘同一趟电梯上楼。
到了楼层,出电梯门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想让着对方,丝毫没有谦让精神,尤其是迟肖,还拎着箱子呢,两人一箱,被电梯门夹在一块儿,肩膀撞在一起。
“你急什么!”奚粤按着肩膀,这人身上好硬!
“你急什么?”迟肖反问。
“你为什么偏要跟我住同一层呢?”
迟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弯腰,把奚粤掉在电梯口的门卡捡起来,夹在指间,举到她眼前:“你还真是不管走到哪儿,都得丢点东西啊?”
奚粤猛一拍裤子口袋,把门卡夺了回来。
她发现了,她和迟肖的相处模式很像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今天我们一起做游戏,很开心,明天你踩了我的玩具,我有点讨厌你,后天你让给我一颗苹果,ok,我对你的好印象又回来了起起伏伏,但总的来说
电梯门阖上了。
两个人站在电梯门口,沉默对视,迟肖仍是表情轻松,好整以暇地看她。最终是奚粤率先破功,她用力转过头去,扎起来的发梢近乎扫过迟肖的衣领,肩膀一耸一耸地笑起来。
起起伏伏,但总的来说,她对迟肖的印象是曲折上升的。
不知道迟肖又是如何看她的。
管他呢!
“我原谅你了。”奚粤自顾自往房间方向走,走廊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迟肖跟在后面,一声轻呵:“冒昧问一句,我好像没对不起你吧?”
奚粤继续自己的话题走向,她刚刚在前台瞄到迟肖的身份证号了,比她小两岁。
“你跟苗誉峰一样,我跟比我小的小孩子没什么可计较。”
“我怎么就跟他一样了?”迟肖停在房间门口,掀眉看她,“你总提他干嘛?”
奚粤不理他,低头刷房卡,滴一声,门开了。
她也看向他,转移话题:“我要睡个午觉,然后去总佛寺,你要一起吗?”
其实只是顺便一问,不算多么诚恳积极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