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甜滑过喉咙,多诺突然觉得锁骨处的玉佩变得滚烫。
德拉科突然倾身过来,淡金色睫毛几乎扫到她脸颊:≈ot;做梦的时候见到我了吗?≈ot;
他呼吸里有薄荷牙膏的味道,但多诺闻得出底下藏着的龙血墨水气息。
≈ot;当然。≈ot;她脱口而出,随即困惑地蹙眉。
礼堂突然变得太吵了,旁边格兰芬多那边传来的笑声像隔着层毛玻璃,而德拉科灰蓝虹膜里映出的自己,她的嘴唇正不受控制地继续张合:≈ot;我梦见你手指上沾着诺特家的血≈ot;
话尾戛然而止。
德拉科捏着杯柄的指节骤然发白,多诺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危险的词句生生咽了回去。
晨光此刻正好移到他们之间的空位上,照亮了牛奶表面逐渐消散的肉桂图案,和杯底那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银色残渣。
多诺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骨节泛白。晨光中,她看到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紧张,又像是某种决绝的警告。
≈ot;杀诺特?≈ot;德拉科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银勺,≈ot;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ot;
他的语调轻佻,可嘴角的弧度却绷得有些僵硬。
多诺张了张嘴:“我没有——”
而德拉科已经将一杯黑咖啡推到她面前。
在长桌的遮掩下,他的左手迅速探入校袍内袋,指尖勾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瓶塞被无声地顶开,一滴琥珀色液体坠入咖啡的瞬间,他用银匙搅动出完美的漩涡,将解药完全掩盖在浓郁的黑色中。
≈ot;喝掉,≈ot;他命令道,声音压得很低,≈ot;你显然还没睡醒!≈ot;
杯沿上沾着一点未融化的糖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接过杯子时,德拉科的袖口擦过她的手腕,红绳突然发烫。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多诺皱起眉,刚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她睁大眼睛瞪向德拉科,后者正若无其事地把玩着魔杖,杖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银光。
他懒洋洋地拖长音调:≈ot;需要我帮你闭嘴吗?我不介意在这里示范另外一种方式。≈ot;
德拉科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长桌另一端传来几声暧昧的起哄,多诺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德拉科退开时,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假笑,可他的左手仍紧握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水晶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几分钟后,多诺突然感觉喉间的束缚感消失了。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目光。
银叉在多诺手中狠狠戳进煮鸡蛋,蛋黄汩汩流出,在瓷盘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明黄。
≈ot;生气了?≈ot;德拉科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紧握叉子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泛红的指节上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得不像话:≈ot;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我的未婚妻不会这么小气吧?≈ot;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的金发上,为他镀上一层虚伪的光晕。
多诺甩开他的手,叉子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拉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顺手将剥好的橘子推到她面前。
果肉在晨光中晶莹剔透,像极了他此刻眼底闪烁的算计。
看来吐真剂解药的配方还得调整,下次实验还得在级长寝室做好了——德拉科心里默默想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余光瞥见多诺赌气般将橘子整个塞进嘴里。
德拉科望着多诺鼓起的腮帮子,橘子汁水在她唇边泛着晶莹的光。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正在生闷气的女孩,此刻看起来像极了偷藏坚果的松鼠。
≈ot;我想起来,你已经好多天没亲过我了。≈ot;德拉科忽然压低声音,薄唇几乎贴上她泛红的耳尖。
德拉科温热的吐息裹挟着淡淡的薄荷香,多诺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慌忙去擦嘴角的果汁,却把脸颊蹭得更加绯红。
德拉科低笑出声,得意极了。
阳光在他睫毛下投落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那抹得逞的愉悦。
≈ot;真难得,≈ot;德拉科慢悠悠地用指腹摩挲她的手,≈ot;平时可都是你把我逗得手足无措。≈ot;
多诺张嘴想反驳,却被来不及咽下的橘子呛到。
德拉科顺手递来餐巾,趁机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动作让两人之间的红绳突然泛起微光,像极了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