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把餐刀插进布丁里的力道大了些。
奶油溅到他级长徽章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白点。
多诺托着下巴,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热可可:“据我所知,波特今年马上就要有女朋友了。”她突然指向礼堂门口,“好像就是拉文克劳的秋张。”
德拉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哈利正和秋张站在槲寄生下说话,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惊讶地挑眉:“难道不应该是红毛鼬鼠的那个妹妹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
多诺摇摇头,发间的绿丝带擦过德拉科的手臂:“你看。”
她示意他注意哈利微微发红的耳尖,和秋张低头时垂落的黑发。
德拉科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也许他可能就是喜欢黑头发的姑娘。”
声音闷闷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卷起多诺麻花辫的末梢。
绿色的发带在德拉科掌心揉皱又舒展开来。
多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秋张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忍不住上扬。
“所以,“”她突然凑近,呼吸间的可可香气拂过德拉科的下巴,“你说的这个丑别针……是卢娜·洛夫古德给我的。”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松动,但很快又板起脸:“那个疯姑娘?”
多诺正在思索卢娜到底疯不疯时,德拉科已经装作不在意地整理袖口了。
但德拉科却掩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难怪品味这么……独特,过几天我送你一个更好看的。”
说完,德拉科的手指也悄悄松开了餐巾上的褶皱。
多诺胸前的别针突然闪烁了一下,映照在德拉科的灰蓝色眼睛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告诉德拉科这个别针是卢娜给的以后,多诺下意识看了下卢娜再拉文拉劳长桌的背影。
而多诺的思绪和时间也很快来到了巡逻的时间。
多诺的脚步声在拉文克劳塔楼的螺旋石阶上回响,胸前的圣诞别针随着她的步伐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当她终于停在青铜鹰门环前时,别针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只有些冰凉的手猛地将她拽入公共休息室。
多诺踉跄着跌进一片星光之中,卢娜飘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真的不小心走了过来。”
她淡金色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像是融进了这片星空。
多诺急促的呼吸还未平复,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个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仿佛漂浮在宇宙中央。
拱形的穹顶并非天花板,而是真实的夜空,无数星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流转,银白色的魔纹随着星轨的移动不断重组变幻。
“看那里。”卢娜指向一扇拱窗,满月的光辉正透过彩绘玻璃倾泻而下。
窗框边缘镌刻的古老符文在月光中苏醒,像一群银色的萤火虫缓缓飞舞。
多诺颤抖着取出玉佩,冰凉的玉石表面突然浮现出与穹顶上一模一样的光纹。
“我知道了——点开寻找宝物”
卢娜用唱歌般的语调念出那些闪烁的如尼文,每个音节都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多诺仰着头,玉佩在她掌心发烫。
穹顶的星图突然加速旋转,银河倾泻而下,在她周围形成一道璀璨的光之漩涡。
那些符文——父亲留下的符文——此刻正与千年前拉文克劳刻下的智慧共鸣。
恍惚间,多诺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星空里,渺小如尘埃,却又仿佛与整个宇宙相连。
“你感觉到了吗?”卢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拉文克劳的星空在呼吸。”
多诺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玉佩上的纹路正与穹顶东南角的一片星云完美重合,那里浮现出一本虚幻书籍的轮廓——正是父亲笔记扉页上那个模糊的印记。
夜风穿过拱窗,带着雪山之巅的寒意,却吹不散她周身流转的星辉。
在这一刻,她既是仰望星空的人,也是被星空注视的那一粒微光。
从拉文克劳休息室出来时,多诺的手指仍在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冰凉的玉石表面还残留着星辉的温度,仿佛刚刚那场与千年智慧的对话仍在继续。
夜风穿过走廊,吹散了她发间沾染的星光气息,却吹不散脑海中那些流转的魔纹。
她想起两个月前和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屋的尝试——当时他们贸然激活玉佩正面的≈ot;血启≈ot;符文,结果耗尽了唯一一次防护机会。
多诺的指尖轻轻抚过玉佩反面那些更为复杂的纹路。
玉石的质地让这些凹痕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是封存着一小片星空。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纹路与拉文克劳穹顶上最隐秘角落的星图何其相似——那些需要特定星座排列才会显现的古老魔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