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同时循声望来,陆轻尘先是一怔,随即看清林铮背后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顿时变了神色,快步迎上前,将陆听安从林铮背上抱起,托在臂弯里轻轻颠着,心疼又嗔怪道:“安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陆听安见了父亲,嘴一瘪险些又要哭出来,可低头瞧见林铮还站在下面,像是怕丢脸似的,硬生生忍住了。她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抱着陆轻尘的脖子,闷声道:“我跟云霄哥哥他们玩捉迷藏,不小心掉进草丛里了……”
陆轻尘心疼得不行,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柔声哄道:“哎哟,乖囡囡,摔疼了吧?来,让爹爹看看。”
林铮站在一旁,静静望着这副父女情深的画面,心中不由一酸,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眸色微黯,垂下了眼帘。
“你叫林铮?”
一道清朗的男声忽然自头顶落下。
林铮一惊,连忙抬头,正对上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睛。虽隔着面具,却依旧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她忙行了一礼,道:“是。”
那人微微颔首,道:“今日的擂台比武我看了,不错。你悟性极佳,是个可塑之才。”
许是太久未曾听过这样的赞许,林铮微微一怔,抬眼看去,见那目光中的欣赏毫不作伪,心底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低声道:“多谢先生。”
这时,陆轻尘已哄好了陆听安,抱着女儿走近,笑着对林铮道:“林铮,还不快来拜见孙有晴孙长老?他此前一直在山下游历,近日方才回门。”
林铮闻言,连忙俯身再拜,却被孙有晴抬手轻轻托住,将她扶起,道:“不必多礼。”
陆轻尘看在眼里,神色愈发欣慰,转头对孙有晴笑道:“师弟,你方才还在夸她天资出众,如今正好遇上。现如今林铮尚未拜入师门,不若就由你将她收入座下,如何?”
林铮一时怔住,下意识抱拳作揖,道:“掌门,可我在今早的比试中已经落选,而且,我是……”
话未说完,孙有晴已轻摇折扇将她打断,语气笃定道:“你的来历,陆掌门已经同我说过了。至于门规,你无需忧心。每位长老皆有择徒之权,旁人选完了,理应轮到我。”
林铮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愣在原地,身形僵住,仍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她张了张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有晴低头,随手揉了揉陆听安的脑袋,目光温和,唇角含笑:“也算是我谢你将安安送回来。这孩子将来也是要拜入我门下的,你二人既有这份缘分,日后一道修行,岂不正好?”
陆听安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小嘴一撇,抱住孙有晴的手臂不放,委屈巴巴地嚷道:“不要!师尊只能是安安一个人的师尊!”
陆轻尘失笑,伸手将女儿揽住,声音带了几分威严:“安安,不可任性。往后有林铮做表率,你也要勤加修炼,切莫再偷懒,可记住了?”
林铮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掠过,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再也压不住,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掀衣摆,重重跪下,清泪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对着孙有晴和陆轻尘连磕三个响头。
“多谢掌门,”她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地道:“多谢孙长老!”
不久之后,孙有晴便在白云鹿映门召集弟子大会。
在诸位长老与门中弟子的共同见证下,他正式收林铮为徒,并力排众议,让她越过当时风头正盛的陈云霄,直接坐上了首席大弟子之位。
此事一出,门中哗然。
年幼的陆听安,更是当场炸了毛。她赌气将自己关在房中,任凭谁来劝都不肯吃饭,生生闹了大半日,还是陆轻尘与孙有晴轮番哄着,才勉强让这位小祖宗消了气。
只是,自那一日起,她心里彻底记恨上了林铮,以至于后来处处针对。
想到这里,陆听安不由失笑。这位小师妹,果然还是从小刁蛮任性到大——不过,林铮也算是因祸得福。
林铮用力将她往上托了托,语气淡漠:“你记性一向不好。”
陆听安立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这种事谁能记得住?况且我那时候才四五岁好不好?”
林铮没有接话,只是唇角轻轻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她将人一路背回房中,小心翼翼地把陆听安放在榻上。略一沉思后,便俯身替她脱起靴子。
这一举动把陆听安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拦:“哎哎哎,不用不用,你睡吧。明早崔夫人回了石崖夜月潭,估计还有一堆事要忙,你别折腾了。”
林铮却恍若未闻,手上动作干脆利落,将她的鞋袜一并褪去,随即把那只伤脚轻轻放到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在脚踝与足背间游走,力道不轻不重,触到肿胀之处时,指腹上灵力微凝,透过皮肉深入骨缝。
陆听安猝不及防,只觉一阵酥麻顺着脊背窜上来,整个人僵了一下。
也不知为何,她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想把脚抽回来。可林铮手指一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