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站在廊下。
简丞穿着同款的大红喜服,金线绣的缠枝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是心有灵犀,他的目光也正好穿过翠竹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忐忑和紧张都像是被风吹散了。
简丞的嘴角先扬起弧度,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是藏了整片星空。
张水民也忍不住笑了,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松了些。
隔着半院的距离,隔着摇曳的翠竹,两人什么都没说,却像是读懂了彼此眼里所有的情绪——
期待、紧张,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哎哟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眉目传情呢!”
周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干脆两步走到张水民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师父,你可别再看了!
我跟你说,以前老辈人都说,婚礼上要是耽误了吉时,那可是有可能不能成婚的!”
他说得有模有样,语气还带着故作严肃的郑重,乍一听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张水民本就心里揣着事儿,一听这话,瞬间吓了个激灵。
他下意识思考难道真有这规矩?
自己刚才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不会真耽误吉时了吧?
越想越慌,他也顾不上再看对面,直接转过头,抬脚就想往喜堂的方向加快脚步。
突然被挡住视线的简丞:“???”
“诶诶诶,张大哥,你等等!”
文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差点没被他带得一个趔趄。
“周伦哥他开玩笑呢!哪有这种规矩!”
周伦也没想到张水民居然这么容易就信了,脸上的戏谑笑容僵住,连忙摆手,语气都急了:
“师父,师父!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按住张水民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解释:
“天地良心,我就是想跟你打个岔,让你别那么紧张。”
且不说以前古代根本就没多少男性婚宴的记载,哪来的这种规矩?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只要个人自己觉得开心,什么时候都是好时间,都是吉时!
张水民停下脚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看着周伦急得冒汗的样子,又看了看文卿一脸“你怎么还信他”的无奈,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责怪周伦,反而有些感谢他。
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好像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慌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怕因为自己的疏忽,今天没法和简丞顺利完成婚礼。
张水民十分大方的表示没关系,三人这才继续往前走,而抄手游廊的尽头就是喜堂。
远远地,张水民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宾客们的谈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十足。
张水民的目光又忍不住往对面飘了一眼,翠竹依旧摇曳,只是却没再看到那道红色的身影,想来简丞他们也在往喜堂赶。
他心里的忐忑渐渐被期待取代,脚步也变得坚定起来。
喜堂设在雅安苑的庭院中央,早就布置得焕然一新。
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拜台,两侧摆满了盛开的鲜花,红的、粉的、白的,相映成趣。
拜台上方挂着大大的红色喜字,背景是竹编和蜀绣拼接的装饰。
简行章和左琳已经坐在了拜台两侧的主位上,李婶和张勇也坐在旁边,脸上满是笑意。
看到张水民过来,左琳笑着招手:
“张啊,快过来歇歇,马上就开始了。”
张水民走过去,对着几位长辈行了个礼:
“爸,妈,婶儿,勇叔,让你们久等了。”
“不晚不晚,”
李婶拉着他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喜服,眼里满是满意。
“我们水民今天真精神,这喜服真好看。”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
“嚯!简丞来了!”
张水民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简丞正从另一侧走来。
他身边跟着卫静临和韩沥,至于小豆子早已经被曾瑜抱走,入了宾客席。
简丞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张水民身上。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周伦凑到张水民身边,压低声音打趣:
“师父,这回没人挡着了,可劲儿看,看完咱们就上台。”
张水民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文卿在旁边看了看时间,说道:“快到点了,咱们准备一下。”
张水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最后一丝紧张。
就在这时,喜堂里的司仪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