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些疑惑地抬眼上望,正对上奥林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视线。
她自然不会知道奥林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在山海看来,自己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地方继续窝着而已。虽然肩头肌肉也能提供足够的支撑力,但大腿肉更多,面积也更广,枕起来比靠在肩膀上要惬意多了。
深呼吸了两次,勉强冷静下来的奥林再次将口琴放在唇边,专心吹奏起来。
簧片被气流推动,琴声响起,低沉、沙哑,口琴并不明快的音色却恰似这辽阔深邃的夜。一部分音符被微风吹散,消散在了夜色中,另一部分却伴随着身体的震动一路下行,沉甸甸地传至山海紧贴奥林大腿的侧脸。
在这亲密的姿势下,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仿佛连情绪也和彼此共享。草叶被风一阵一阵拂动,恍惚间,这片天地化为无垠海洋,摇动草地的风变作波波浪潮,他们是小小的一叶扁舟,随风飘忽,随波浮荡
虽说是山海提出的要求,但奥林也确实很久没有专注于音乐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无一不让他的内心变得柔软起来。
几首曲子后,山海的呼吸频率彻底平稳下来,似乎沉入了梦乡。
怀揣着一种类似于做坏事的紧张心情,奥林屏住呼吸,悄悄伸出手,想要触碰山海的脸颊。但在还有一指节距离时,他的动作停住了。虽然确立了关系,但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身体接触,还是有些越界吧?
就这样,手指探前,又后退,反复数次后,奥林脑海中的天人交战还没有出结果,表面小憩、实际上将奥林全部动作都看在眼里的山海替他做出了决定。
你盯着看了这么久,是有虫子落在我脸上了吗?
忽地睁眼,山海拽着对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上下使劲搓了搓,还疑惑发问道:等了你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在想什么?
不要加上你的理解啊!他是想抚摸、想揉捏、想亲吻,而不是像搓澡一样大力地摩!擦!
被山海这样一通行云流水的动作打破了所有旖旎的氛围,带着自己碎成渣渣的幻想,奥林干巴巴回应道:额,在想怎么打虫子
怎么了,你好像突然不太开心?虽说脑回路惊奇,但山海对他人情绪变化的感知能力还是很强的。开动自己的脑筋,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是因为你一直是被我靠着的,想要尝试一下靠着别人的感觉吗?
诶?诶诶??
也不知山海是从什么想到了这点,总之思索数秒后,她越来越觉得,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小伙伴有心愿,当然要尽力满足啦,更何况还是这么简单的愿望。
说干就干,她起身拍拍大腿,格外爽快地发出了邀请:来吧,换你来枕我!
虽、虽然解题思路错误,但答案看起来还不错?一瞬间,奥林发现自己可耻地心动了。但是沉默半晌后,他还是拒绝了这个无比诱人的提议:不,我就不用了。
诶?为什么!
这要他怎么才能说得出口啊!微微弓下/身,奥林抬手抵在唇前,轻咳了一声:咳,因为一些身体原因。
是哪里受伤了?想起尔尔亚镇时的情景,山海警觉发问。
按这人一贯的行事风格,在短暂的礼貌提问后,就该上手检查了,而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奥林简直无法想象那画面会多么让人崩溃。因此,短暂权衡了半秒后,他立刻接受了山海前面的邀约:我枕!
一分钟后,山海笑嘻嘻地揉了一把奥林的金发,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而享受膝枕的那人身体僵硬极了,他仰面朝上,直挺挺地躺在山海腿上,一副即将入土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