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搅着衣摆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心情,怎么会没哭过,她一直都有哭,眼泪总是不由自主流淌下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室友说她天生泪腺发达,爱哭,他们不知道,曾经的她也不那么爱哭,现在是因为弄丢了最爱的人才这样。
“后悔吗?”周珩手移到她后颈,捏了又捏,“离开我后悔吗?”
湖水里又有鲤鱼跃起,旁边的灯也跟着亮起来,花香伴着草香一起袭来,车窗开了个小小的缝隙,香气就这样横冲直撞的落入鼻息间,让温熙本就不太清明的思绪更乱了。
心跳加速,呼吸变急,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每次想发声都发不出,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回视他。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多少男人?”周珩脸颊上最后一丝笑意消失不见,“在多少男人面前笑过又哭过?”
“别以为不回答就能过去。”
“温熙,听不到满意的答案,我不会放你离开。”
周珩克制着不让自己发疯,但手指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重,他蹂躏着她后颈,像是要把她的冷静揉没。
凭什么他发疯又难捱,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既然发疯,那就一起疯。
“我一直在想,见到你要做什么。”周珩凝视着她猩红的眼眸,看着眼泪再次缓缓滑落,这次没有去擦,任眼泪落在了掌心深处,“之前没想好,现在想好了。”
“我要把这五年失去的都找回来。”
温熙没听懂他说的失去是什么意思,抓住他的手,欲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什么?”周珩也红了眼眶,“你没有再一次舍弃我?还是你没有不爱我?”
“……”
温熙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只能无助摇头,贝齿咬着唇,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但周珩要的就是让她出声,他捏住她颧骨,“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所以,别怪我对你做什么。”
……
那是温熙见过的周珩最凶的一次,他们甚至连卧室都没进便在客厅里厮缠起来。
周珩用力扯开温熙的衣服,偏头咬上她侧颈,不是之前那种撩拨似的啃咬,是实打实的咬。
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畅快。
起初温熙还会挣扎推拒,后面感触到他的眼泪后便放弃了抵抗,他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下方,不和她对视。
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温熙发现是眼泪。
但不是她的。
她抓住周珩的衣领想去看他,周珩偏头避开,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随后才转头和她对视。
眼睛红的骇人。
“怎么?心疼了?”他自嘲笑笑,“你不觉得心疼的有些晚了吗?”
温熙仰头看着,可眼泪太多,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随意擦了擦,又去看。
这才看到他锁骨出隐隐有伤疤,不确定多长,但看着有些狰狞。
她踮脚去拉扯,被周珩摁住,“看可以,但你想清楚,看了以后,我不会再放开。”
温熙乱乱的,没办法正常思考,“让我看。”
“我说了,看可以,但我不会再放开你。”
“那就别放。”温熙定定道,“没人要你放。”
周珩松开手。
温熙用力一扯,衬衣扣子落了一地,衣领大开,露出了锁骨上的伤痕。
不止锁骨处有,胸口那里也有。
比想象中还狰狞。
“怎、怎么会这样?”温熙问,“怎么弄的?”
“你关系吗?”周珩把她抵在墙上,“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别说气话,”温熙问,“告诉我,到底怎么弄的?”
“撞的。”周珩只说了这些,后面再问就是不吐露半个字。
温熙:“除了这,其他地方还有吗?”
“你自己看。”周珩后退,展开胳膊,让她自己看。
哪怕是看遍全身,他都没意见。
他这般毫不在意,温熙突然不敢看了,怕看到不想看的,怕那个结果会让自己疼。
她缩缩手,“怎么没去除疤?”
现在的医疗水平足够把这些疤痕除掉,只要周珩愿意。

